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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讀書,不好讀書 - 好好玩,不好好玩

我初高中都唸延平中學,高一還可以,高二都在蹺課踢球,都在玩,終於被退學。 高三沒學校唸,轉到中興混到畢業,已經沒想再唸書啦! 延平的同學蔡慶祥常來找我,考上淡江教資系的他,告訴我他想寫本書叫《如何八天考上大學》,告訴我很多沒考上的同學在那家補習班上課,告訴我大學生活多好玩,但我不羨慕他,我跟著做建材生意堂哥的卡車去搬運水泥,鍛鍊身體還有點小錢花,假日整天有球踢,日子過得也很愜意,蔡慶祥是我初、高中的同學,球沒有我打得好,原來功課也不怎樣,總之也不見得比我聰明,這樣都可以唸大學,我覺得要考上也不會多難,但我沒想要。 直到有一天他來搬救兵,說學校有足球賽,請我和呂永信去當槍手(腳)助陣,那是我第一次到淡江踢球,有我們兩個,第一天不費吹灰之力就贏了,第二天更誇張,裁判才一吹哨我們三兩下傳球,不到兩分鐘就射球進門。結果被檢舉,查無學生證,被趕出球場,真沒面子。 過了幾個星期,蔡邀請我們去參加同學辦的慶祝舞會以示補償,那晚我和呂坐在昏暗的角落,看著年紀相仿的俊男美女,觥籌交錯高雅談笑,才想到原來唸書的生活這麼好,還可以天天踢球,那是我第一次想到:或許也該去考個大學看看。 《如何八天考上大學》的書沒見過,不過農曆年後我到建國補習班繳了學費,著著實實的唸了四個多月,還真的考上了大學,更巧的就是淡江大學。九月開學後我踏上球場,教資系的球隊歡迎我,碰到抓我是槍手的裁判(土木系的學長)確認我真是同學了,邀我參加校隊,唸大學真太好玩了,所有的時間都拿來踢球、拿來玩都不夠。 由於大部分的時間不是在球場就是在遊山玩水,於是唸完一學期,會計、經濟、微積分..都被當了,眼看著危險,還有,即使過關,二年級還得到城區部唸書,那裡也沒球場,於是想辦法轉到歷史系,就這樣又玩了三年,終於混到畢業。 還記得二年級到城區部時,同學說你不用唸COBOL真好,歷史系畢業後回校碰到學弟說,學長我們現在都得要上BASIC,你們不用唸真好,現在回想起來,當時玩的時間都不夠,多唸一科都好像在浪費時間,好像吃了虧一樣,就這樣玩到畢業。 看了徐渭的對聯 「好讀書,不好讀書」 我想到的則是 「好好玩,不好好玩」 。現在時間終於走到 「不好(ㄏㄠ、)好(ㄏㄠ✔︎)玩」 的時候了,終於有時間可以讀點書了,然而髮蒼蒼視茫茫,如黃庭堅說的「想見讀書頭已白,隔溪猿哭瘴溪藤」啦。 p.s. 1.同學在討論區PO...

中華商場

晨起見張鴻運分享了一篇《西門町美食地圖回憶錄》(原作似是 林野所寫 ),「眼看他起朱樓,眼看他宴賓客,眼看他樓塌了。」讀這文章有感小記。 1957年我們家搬到開封街一段94巷內,走出巷口左拐約50多公尺就是中華商場。再往前100公尺就是國校,繼續走400公尺就到淡水河邊了。 我們搬去時還沒有中華商場,當時的中華路一片竹屋小商販,雜亂無章但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,我看著竹屋的拆遷、商場的興建,看著民國50年4月的落成典禮,落成後有天晚上,父親帶著全家把商場走了一遍,我還記得當時有家店門口擺了一個大白桶,裡面有個大冰塊,外面大大紅字寫著「冰鎮酸梅湯」,父親買了讓大家喝,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喝酸梅湯,到現在都還記得:那味道好怪、好難喝。 中華商場落成那年九月我們搬家到後火車站(承德路)去了,但我已經報到過,因此繼續在福星國小唸到畢業,我大部分同學都是延平南路、博愛、重慶南路一代殷實人家,也有些住在中華商場二三樓的,文中的每家好吃店都是我們從小到大光顧的老地方。有些在商場拆遷後,散到各地(像徐州啥鍋、點心世界、真北平...)我們還繼續追蹤光顧。 中華商場、淡水河邊、中山堂、西門町、新公園、重慶南路、祖師廟、火車站...都是兒時流連玩樂的地方。再找時間來記些當時所見的種種趣事。 2024年某日經過,見到兒時舊居竟然還在。

頭陀何法

白居易說不學頭陀法前心安可忘?頭陀何法?抄經欲忘前心。 但楊萬里跟德輪行者說,我看你換著了袈裟也沒什麼改善! 聽說抄經可以積攢功德,同學何永成常抄經,承蒙關愛,也被他「迴向」過。 見他行有餘力,料是積攢頗多,是亦只用頭陀法不用著袈裟者也。

我不知道她在那裡,但我知道她跟我同學過

今天打開電腦看到淡江歷史系主任 李其麟先生的臉書 ,有個尋人啟事:找薛芳同學。 1974在淡江入學那年,台北市銜接松江、新生南路的光華橋剛建好,牯嶺街二手書肆全被遷入橋下新建成的二手書市場,這是我經常流連的地方。大二從商學院轉到歷史系,有次逛商場時看到一本破破的「中國近代史」,翻開一看,原來是我們文學院長戚長誠先生的著作,價錢不到5塊遂把它買下來。沒想到過幾個月,這書助我少了一科被當,最終還能在淡江畢業。也因為這樣,才知道原來有個同學叫做薛芳,還知道原來這位同學還是個知名的電視明星。 大學實在太好玩了,我花了好多時間在足球場上,基本上除了遊山玩水外差不多每天都在球場運動、踢球,因此大一時會計、微積分、經濟學..都當掉了,好不容易被我轉到歷史系,想說:老師教的沒有一件事他真的看過,只要他看過的書我也讀過,估計應該可以畢業吧! 大二下學期,有天同學告訴我,下星期老師會點名,一定要來上課,那是戚長誠老師的中國近代史,我因為多次沒上課有點心虛,順手帶著那本舊書。老師一進來吵雜的教室瞬間靜了下來,老師講了一會兒話後說:加退選結束了,這次電腦作業有點亂,他需要點個名,點名畢,問說有沒有人沒點到,於是好幾個人包括我都舉起手,有的說:上次也沒點到我、有的說:我很早就選了..亂成一團。老師說:安靜!然後板著臉一個個的問名子,怎麼寫?逐一記到點名單上,還問班長(張秀月):他都有來上課嗎?同學會齊聲附喝著「有」「有啦,我有看見」..最後問到我時,我大方的報上名字,也答說:有來上課,同學搞笑似的喊得越厲害「有啦,有啦,我有看見..」,忽然間老師臉色一沉,對我揮手要我過去看,我到講台湊近名單一看,赫然發現不但有我的名字,而且已被畫了好幾個X,心想慘了,不料台下還在起烘,老師更生氣順手指了台下的孫海珍,讓她也上來看,她一看吐了個舌頭,笑著說:老師原諒他啦...,老師大手一揮,我漲紅臉夾著尾巴回到座位,那時真想溜出教室算了,但又不敢,只好悶悶的乖坐著。 靜下來後,老師開始講課,邊講邊跺著步子在教室遊走,經過某排忽然停下,大家都聽到他對一位同學說「你也要注意歐..很多次沒來歐..」然後跺開繼續講課。就在他要走回講台,背對大家的停頓片刻,教室後面傳來胡朝棟的聲音「歐,明星就可以,同學就不行..」,雖然是輕聲但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,只見老師從講台上回過頭時,一臉通紅,嚴肅的說「人家是工作...

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。

12/25晨雨中遊- 橫山書法藝術館 (近青埔高鐵)。 見到于右任、胡適、劉延濤、莊嚴的書畫,最特別的是還看到了賴和手寫的詩稿。 見到莊嚴先生甲午客居霧峰北溝詩稿,寫了以下兩首梁啟超的詩(林家花園有五桂樓是林獻堂的故居、文人雅士聚會處,梁啟超曾於此下榻;夕佳亭則以夕陽美景聞名。): 52五桂樓- 娟娟華月霧峰頭,泛泛風光五桂樓;傳語王孫應好住,海隅景物勝中州。 55夕佳亭- 小亭隱幾到黃昏,瘦竹高花淨不喧;最是夕陽無限好,殘紅蒼莽接中原。 梁啟超旅臺始末:清宣統三年1911年3月,當時流亡日本的梁啟超應鹿港名人辜顯榮及林獻堂邀請訪台,停留約兩週,與台灣文人(如林辜、連雅堂等)在霧峰萊園等地詩酒唱和,是為文化盛事,他觀察了日本治台政策,並留下89首詩、12首詞,作品中流露愛國情懷與對台灣的關懷,啟發了日後台灣的民族運動及文化意識,是其與台灣關係的重要事件,對台灣知識分子影響深遠。 此行共創作89首詩、12首詞,原擬輯為《 海桑吟 》。 北京故宮國寶為避戰火遷台,先存霧峰北溝,再北轉士林. 當時北溝的主事者就是莊嚴先生,民國43年(1954) 是故宮「北溝時期」的關鍵年份,為文物在台灣霧峰北溝山區安全典藏與研究出版的穩定階段,此時文物已安頓於防空洞與庫房,故宮與中央博物院聯合管理處在此進行了(1950-1965)近十年的編目整理與初步研究,為日後台北故宮的成立奠定了重要基礎,當年也是文物點查工作完成的時期。 莊嚴先生於甲午年,在霧峰記此二詩,有其深意。 後記:曾在陳幼良家看到莊嚴先生送給他爸爸的字「 酒酣墨飽信手揮,神若鴻鵠天際飛,得意忘形渾不似,欲言終與寸心違 」,我把它借回家仿寫了一張裱起來,現在不知收到哪裡去了,也不知幼良家那些莊嚴的字誰收起來了。 又記: 記得永成說認識劉延濤(畫家,曾任中華民國監察委員)。我高三時曾在監察院看過他的書法展,請教他某一幅字要賣多少錢?他問我地址說送我,後來我收到他寄來一張該書法作品的照片。不期昨天,又可見其手書真跡。 何永成回說: 久矣不見劉延老大名!我真的不認識,他是家父的朋友。為何家父會認識他,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,見面再聊。

致友人,遲來的問候!

整理舊資料,2000前後架的一個網站「多倫多歲月」捨不得丟, 看(右下方的) 致友人 是25年前寫的信了,那時放在網頁上,也沒幾個「友人」會看到,再看到的話算是「遲來的問候」啦。

泥上偶然留指爪,鴻飛那復計東西

蘇轍送蘇軾至鄭州後回京,作〈懷澠池寄子瞻兄〉 相攜話別鄭原上,共道長途怕雪泥。 歸騎還尋大梁陌,行人已度古崤西。 曾為縣吏民知否,舊宿僧房壁共題。 遙想獨遊佳味少,無言騅馬但鳴嘶。 蘇軾作〈和子由澠池懷舊〉以回贈: 人生到處知何似,應似飛鴻踏雪泥。 泥上偶然留指爪,鴻飛那復計東西。 老僧已死成新塔,壞壁無由見舊題。 往日崎嶇還記否,路長人困蹇驢嘶。 聞海桐仙逝,思緣起緣落,人生一如是也。